16岁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孩子,他在我的前排坐。很奇怪的是,这样的前后桌维持了一个学期,我们始终未曾说过一句话。我喜欢他,这个秘密连我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。
暑假在盛夏的知了声中轰鸣而至,那个夏天的雨水格外多,整个暑假都湿漉漉地带着一股子因长久不见日光而发霉的气味。我去学校传达室查找同学寄来的一封信,却在准备回家时遭遇一场暴雨,无奈只好与传达室百无聊赖的阿姨东拉西扯地聊着这可恶的天气。
他突然就跳了进来,浑身湿漉漉,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,一边问阿姨有没有他的快递。我的自在从容瞬间被扭捏不安取代,尽管他始终未曾把目光移到我身上,我依然被窘迫的藤蔓缠绕得似乎要窒息。我开始懊恼自己穿了一双十分老土俗气的红拖鞋,开始懊恼自己没把邋遢的头发梳成马尾。
外面的雨依旧倾盆而下,我在传达室不足二十平米的小空间里,心像低到尘埃里的花,一朵一朵地破土而出。